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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需求是霜降刚过的那个工作日，客户发消息说要个短宣传片应付内部会，随便做做就行。我当时就绷住了——这种“随便”的需求，往往是最容易翻车的，毕竟我们团队里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之前就有好几个跟我念叨，客户说“随便”的时候，其实是没说出口的“要够好”，只是怕麻烦。
接下来的大半天我都在赶稿，按客户的意思用了现成的快剪模板，结果下午打样出来，盯着屏幕突然卡壳了：本来要重点呈现的实物细节，在画面里发虚发闷，和真实的质感差了一大截，熬到深夜，盯着那堆平得像纸的镜头，我知道这稿废了。
卡壳的时候翻了翻之前的项目记录，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的经验跳出来：越说“随便”的需求，越要抠细节。我突然想起我们的制作规则——设计定稿后，制作环节是走代采的，而且是货到付款，客户拿到成品先验，没问题再结账，所以我们比谁都怕翻车，根本不敢随便凑数。当晚我拉了坐班设计师里负责实拍的老陈，一起改分镜，把快剪改成了慢镜头揉进实物纹理的方案，调整了光线，把容易忽略的边角质感拍得和实物严丝合缝。
交付是凌晨一点，发过去后第二天一早收到客户的消息：“你没随便”。原来他本来只是想应付个过场，结果看到成品时，才懂“随便”和“用心”的差距——那天窗外的银杏叶落了半地，风有点凉，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，刚好衬着这股没敢随便的劲。